赐他们永远的安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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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音乐不应该主要是为了人们的内心世界吗? ”
约瑟夫·马丁·克劳斯
为死者举行的罗马天主教弥撒《安魂曲》,无疑是最具戏剧性的礼拜形式,从中世纪到现在已激励了无数的作曲家。
捷克作曲家安东·德沃夏克是一位虔诚的罗马天主教徒,曾就他的《D大调弥撒》说过这样的话: “难怪我会如此虔诚。 一位不能创作出这样作品的艺术家”。 然而,不仅是新教作曲家,也包括那些基督教信仰薄弱或没有这方面信仰的人,也为逝者创作了大量的作品。 毕竟,人的生命本身就是一部至高无上的戏剧,还有什么想象中的场景能比在万能的上帝面前请求个体灵魂的救赎更强而有力呢?
“安魂曲”一词来源于拉丁语弥撒“赐他们永远的安息,主”(Requiem aeternam dona eis, Domine)的第一个词。 正式的安魂弥撒结构及其拉丁文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天主教内部发展起来,而作曲家们则通常在创作死亡弥撒时挑选、选择甚至添加适当的部分。
在中世纪、巴洛克以及古典主义时期,作曲家创作《安魂曲》的目的是为了能在为逝者做弥撒时演出他们的作品。 后来情况有了改变,就像在浪漫主义时期一样,作曲家在作品长度和所需管弦乐队阵容方面,都创作了较大规模的安魂曲; 实际上,这些《安魂曲》已经变成了戏剧性的清唱剧,而且通常是歌剧风格。 事实上,伟大的歌剧作曲家普契尼、威尔第以及多尼采蒂都是以这种风格创作作品。 与此同时,作曲家们也开始在天主教《安魂曲》的形式和文本两方面采取了更多的自由: 威尔第改变了拉丁礼拜仪式的一些词汇,而勃拉姆斯则在德语译文中加入了一些经文。
到二十世纪时出现了“世俗”《安魂曲》,同样旨在纪念逝者,但摒弃了传统的宗教信仰,只保留了一种模糊的灵性。 例如,无神论者弗雷德里克·戴留斯最初把他的努力称为这样一种流派——使用的文本很大程度上源于尼采和叔本华的哲学思想体系,一种异教徒安魂曲。 保罗·欣德米特的《当紫丁香最后一次在院子里绽放: 为我们所爱的人创作的安魂曲》以惠特曼的同名诗歌作为文本,纪念亚伯拉罕·林肯的去世。 即使是二十世纪那些使用了悼念逝者罗马弥撒一部分内容的安魂曲,在文本方面也采取了比以往任何时候更大的自由: 比如布里顿的《战争安魂曲》就采用了威尔弗雷德·欧文的诗。
以下榜单按重要性的顺序,列出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安魂曲》。 读者们可能会注意到有几部流行的《安魂曲》没有出现在这份榜单上: 前面提到的勃拉姆斯、布里顿以及威尔第的《安魂曲》,以及加布里埃尔·福莱和莫里斯·迪吕弗莱的配乐(他们两人皆省略了,暗示着配乐中宁静的天性)。 现在的专家认为这六部安魂曲被高估了很多: 德沃夏克长达九十多分钟的作品仅仅是闲聊; 威尔第是过度歌剧化只有一个值得纪念的时刻即短暂而戏剧性的“末日经”; 布里顿的简单缺乏最高质量的音乐。 剩下的三部则缺乏任何类别真正意义上的激情: 在精神上可能被善意地称为“虔诚”,但更恰当地说是使人昏昏欲睡。 勃拉姆斯、福莱和迪吕弗莱似乎认为死亡和审判都是关于相当的顺从和安慰,没有任何地方是绝望的恳求以及对可能的、永恒诅咒的恐惧。
1
柏辽兹《纪念亡灵大弥撒曲》
Hector Berlioz:Grand Messe des Morts,Op.5 (1837)
柏辽兹曾经说过:“如果我被威胁除一部作品之外要销毁自己所有的作品,我应该恳求宽恕《安魂曲》。”这是一部规模庞大的作品——16面定音鼓、4个铜管合奏组合以及至少210名歌手的合唱团。与作曲家的声誉相反,柏辽兹的《安魂曲》,不仅是一部充满了声音和愤怒的作品,而且是一部充满美的杰作,甚至还扩展了沉思部分。他的“末日经”能够与莫扎特的激情与敬畏相媲美,美丽得令人融化的“圣哉经”以独唱男高音为其特色,是人类手中所诞生的最美好的东西之一。当然,单凭这部作品就能保证无神论者柏辽兹在天堂拥有一座豪宅吗?
2
莫扎特《D小调安魂曲》
Wolfgang Mozart:Requiem in D Minor,K. 626 (1791)
在所有的神圣音乐中,很少有什么作品能与莫扎特不朽且不完整的《安魂曲》相媲美:“进堂咏”的神秘、“末日经”的热情、“天谴之时”的光辉以及“君王”的威严。莫扎特的作品比这类体裁中的任何一部都具有更高的层次。作品的著名之处还在于这是一位垂死作曲家留下的未竟之作,其至高无上的地位因作曲家死亡的神秘情况以及我们今天所知道的到底是谁完成了这部作品而得到了提升。
3
米歇尔·海顿《C小调安魂曲》
Michael Haydn:Requiem in C minor, MH 155—Missa pro defuncto Archiepiscopo Sigismundo (1771)
尽管人们在听这部《安魂曲》的时候会想到更伟大的《安魂曲》,但米歇尔·海顿——著名作曲家弗兰兹·约瑟夫·海顿的弟弟——这部为逝者而创作的弥撒需要三十五分钟的时间来完成,其本身就是一部天才之作,充满了一种无法想象的戏剧感和紧迫感。年轻的海顿,有些作品直到最近依然被误认为是莫扎特的作品,其实这些作品应该更为人所知。
4
乔治·约瑟夫·沃格勒《降E大调安魂曲》
Georg Joseph Vogler:Requiem in E-flat major (1808)
虽然并没有得到莫扎特太多的重视,但出生于德国的乔治·约瑟夫·沃格勒(1749-1814)在作曲家、演出者以及教师(他的学生中包括卡尔·玛丽亚·冯·韦伯和贾科莫·梅耶尔比尔)等领域却有着成功的职业生涯,在音乐理论和实践方面也是一位革新者,他设计了一种新的类似于管风琴的乐器并为大键琴设计了另一种指法。沃格勒曾被任命为罗马天主教神父,因此也被称为神甫·沃格勒——他的《安魂曲》可以追溯到他生命中最后的几年,其中包含了许多戏剧性的时刻、令人赞叹的优美段落以及一些非同寻常的配器。这里有非常戏剧化的“末日经”、融化般曲调的“悲伤之歌”以及为四名独唱演员创作的璀璨绚丽的“降福经”。韦伯曾将这部《安魂曲》称为“天赐的安魂曲”,它的确与当时莫扎特的作品有的一比。尽管时间的判断并没有认为其已达到那么高的水准,但它依然是一部伟大的作品。
5
弗朗索瓦-约瑟夫·戈塞克《安魂曲》
François-Joseph Gossec:Requiem (1760)
作为一名被严重低估的作曲家,长寿者戈塞克(1734-1829年)的职业生涯跨越了从巴洛克作曲家让-菲利普·拉莫(他的老师)时期至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首演。他创作了许多有价值的有时甚至是辉煌的管弦乐和室内乐,以及许多合唱作品及歌剧。在他那个时代曾受到高度尊敬的名声,也许因为代表法国革命政权创作的宣传音乐而受损。戈塞克的《安魂曲》创作于1760年,是一部丰碑式的不朽之作,一个半小时的演奏时间充满能量与美好。1778年巡演巴黎时,莫扎特遇见了戈塞克并且喜欢上了这位作曲家——就像米歇尔·海顿《安魂曲》的情形一样,尽管程度较低——也许受戈塞克配乐的影响,十三年之后,创作了自己的《安魂曲》。
6
路易吉·凯鲁比尼《C小调安魂曲》
Luigi Cherubini:Requiem in C Minor (1817)
在为1793年被法国革命者处决的路易十六国王所举行的追思弥撒上,路易吉·凯鲁比尼(1760-1842)创作了自己的第一部安魂曲(直到二十年之后才创作了第二部《D小调安魂曲》)。凯鲁比尼的《安魂曲》深受后来作曲家的仰慕:舒曼认为这是一部“世界上已无同日而语之作”;贝多芬则请求在自己的葬礼上演奏这部《安魂曲》,并且公布说:“如果我要写《安魂曲》,凯鲁比尼的将是我唯一的模板。”(贝多芬从未创作过《安魂曲》)。为避免留下歌剧的痕迹,凯鲁比尼在这部《安魂曲》中只动用了一个不含独唱演员的合唱团。尽管受到莫扎特配乐的影响,但凯鲁比尼的声音完全是作曲家自己的,并期待着稍后的浪漫作曲家会依此再创作几部《安魂曲》。
7
奥西普·科佐洛夫斯基《降E大调安魂曲》
Osip Kozlovsky:Requiem in E-flat minor—Missa pro defunctis for King Stanisław August Poniatowski (1798)
USSR Ministry of Culture State Symphony Orchestra,
Moscow State Choir,
Moscow Choir of Teachers,
Vladimir Yesipov,
Valentina Panina,
Galina Simkina,
Lidia Chernykh,
Konstantin Lisovsky Vladimir Matorin
这可能是在俄罗斯创作的第一部《安魂曲》,出生于波兰的奥西普·科佐洛夫斯基这部《为波兰斯坦尼斯·奥古斯特·波尼亚托夫斯基国王逝世而创作的弥撒》,受托于国王本人。科佐洛夫斯基主要是为皇家剧院创作了这部《安魂曲》——舞蹈与配乐——但他的《安魂曲》是一项伟大的创举,以其深刻性令人惊讶。这部《安魂曲》的结尾部分是非典型的葬礼进行曲,接下来是为“又圣母经”的配乐。遗憾的是,目前这部作品只有一套录音带,是苏联时代一部音质稍差的作品,尽管如此还是值得反复聆听。
8
弗兰兹·冯·苏佩《D小调安魂曲》
Franz von Suppé:Requiem in D Minor (1855)
奥地利作曲家弗朗茨·冯·苏佩(franz von Suppé)可能是最不可能创作《安魂曲》的候选人,他写了大约五十首轻歌剧以及舞台作品,但一般来说,今天在音乐厅演奏的只是其中一些作品的序曲。苏佩的《安魂曲》是他少数神圣作品之一,当然也是他最好的作品。敬献教皇庇护九世的这部作品,演出时间大约七十五分钟,戏剧性和深刻性兼而有之,只在一两个地方具有歌剧的风韵。对于苏佩的《安魂曲》而言,有着非同寻常的庆祝性音调,尤其是这部《D小调安魂曲》,尽管如此,作品中也不乏寂静哀歌和极度恐怖段落。
9
圣-桑《安魂曲》
Camille Saint-Saëns:Requiem, Op. 54 (1878)
卡米尔·圣-桑通常被认为是一位二流作曲家,如今的他主要以《“管风琴”交响曲》和《动物狂欢节》等作品而著称。作为一位不信上帝的人,圣-桑不太可能成为创作《安魂曲》的候选人。但事实上他做到了,而且仅仅只用了八天时间。虽然他可能没有接受过天主教安魂弥撒所代表的宗教信仰,但圣-桑认为自己的作品是一部严肃之作。“我知道该如何尊重值得尊重的东西,”在谈到宗教信仰时作曲家曾经这样说过。《安魂曲》开始部分急促的弦乐立刻抓住了听众,“审判经”中长号的呼叫以及管风琴音符令人想起了十八年之后理查德·施特劳斯《查拉斯图拉如是说》的开场曲。和一些杂乱无序的《安魂曲》不同,圣-桑这部作品的长度只有三十五分钟,从未因耗时太久而影响人们对其的欢迎程度。
10
约瑟夫·马丁·克劳斯《D小调安魂曲》
Joseph Martin Kraus:Requiem in D Minor(1775)
约瑟夫·马丁·克劳斯有时也被称为“瑞典莫扎特”,因为他太以“古典风格”创作,而且他的生命几乎与“上帝允许在萨尔茨堡出生的奇迹”之人几乎完全属于同一个时代。克劳斯年仅十九岁时创作的这部《安魂曲》,是他最早的作品之一,展现了“暴风雨和压力”乐章对年轻作曲家在许多戏剧性时刻的影响,“末日经”在这一点上尤为突出。然而这部相对简短的作品(长度大约二十六分钟)却同样具备“莫扎特式优雅的片段”以及空灵之美的瞬间,比如萦绕心头使人难忘的“悲伤之歌”。克劳斯曾经问道:“教堂音乐不应该主要是为了内心世界吗?”
最后,我们为大家推荐一部从未录过音的《安魂曲》
11
弗洛里安·利奥波德·加斯曼《C小调安魂曲》
Florian Leopold Gassmann:Requiem in C Minor (1774)
弗洛里安·利奥波德·加斯曼(1729-1774)出生于波希米亚并于1757年搬往威尼斯,在那里创作歌剧、担任一所女子音乐学院的合唱团指挥。在维也纳,加斯曼担任宫廷芭蕾舞作曲家、室内乐作曲家以及宫廷指挥。也是在维也纳,他成了安东尼奥·萨利里的私人教师,加斯曼去世之后萨利里接替加斯曼担任宫廷指挥。加斯曼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年创作了《安魂曲》,但只完成了“进堂咏”、“垂怜经”以及“继抒咏”。虽然在他去世之后的半个世纪里这部《安魂曲》都很流行,并且影响了莫扎特在这一流派中的创作,但却从未有过录音。我们在这里提供的音频资料是一位音乐学家的“人声/MIDI模拟”之作,从而使我们对这部作品的伟大之处能够有所了解。



